晶莹的泪珠从眼角轻轻落下,浸湿了鸦羽般纤长的睫毛,洒落在宋星云肩头。
她如同一只受伤的猫咪,依偎在主人怀里,颤抖不已。
青天白日里趾高气昂的林曼藜,此刻褪去了一身乖戾,变得可怜兮兮。绝美的脸颊流淌着未干泪痕,任谁一见,都会心生怜爱。
听着耳畔的呢喃,宋星云的心像是被狠狠刺痛一般,她的眸子突然变得通红,蒙上一层水雾。
“啊……好疼……”
“好疼啊!谁来救救我啊!”,记忆中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萦绕心头,疼得宋星云心肺一抽。
“你走,我要和你分手。”
“星云,你怎么了,求求你别不要我。”
眼泪,无助,祈求,慌乱。
“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,你告诉我,我一定改的。”
“我根本就不爱你,你滚啊!”
记忆中的劝慰、争吵、哭泣,像噪音一般盘旋在耳畔,吵得宋星云脑袋仁嗡嗡作响。
她狠狠地咬了咬腮帮子,深呼一口气,迫使自己镇定下来。
不想再耽搁,她赶紧将林曼藜从浴室抱回卧室,将人妥妥地放到床上。
又将被褥替她盖好。
看着林曼藜被酒气熏染的脸颊,还有因为哭泣而通红的鼻翼,宋星云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一面巾纸,贴心地替她将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擦净。
忍不住,轻声揶揄一句,“女神经,女酒鬼。”
掀开脚下的被子,宋星云查看了一下林曼藜的脚踝,发现刚才破皮的地方,在浴缸浸泡了这么半天,已经开始变得苍白浮肿。
起身在卧房找了找,终于在衣柜底层,找到一只小小的医药箱。
随手打开药箱,挑出一只消炎软膏,看了看,还好尚在保质期内。
以前林曼藜有个坏毛病,药品买了以后就是一通乱放,有时候直接放过了保质期,她都浑然不知。
就那么将好药、过期药堆在一起,等要用的时候,都不知道哪个是好的,哪个是坏的。
为了这事,宋星云没少数落过她,可她总是不放在心上,完全没有改过的样子。
她将林曼藜的脚从被窝里掏出来,挤出一点透明的膏药,用棉签蘸了,轻轻地涂抹在脚踝破皮的地方。
她全程动作轻柔,只怕动作太大,把对方弄醒了。
可林曼藜的脚实在太怕痒了,即便熟睡中,还是忍不住痒痒,往被里缩了缩腿。
“嗯。”还若有若无,不满意地轻哼了几声。
好容易处理妥当一切,宋星云静静守在床畔,直到林曼藜彻底睡踏实了,才蹑手蹑脚关了灯,一个人走下一楼。
42 一夜乱梦
回到工人房,宋星云脱下外衣,躺到了床上,虽说被褥挺柔软的,可不管怎么说,这是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,她还是觉得有点陌生。
宋星云在床上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好容易熬到后半夜,才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。
医院,苍白的墙壁,刺眼的白炽灯光。
浓重的血腥气,拌和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,直冲鼻腔。
“宋星云,你挺住,别睡,听到没有。”
“医生,快点。”
“闲杂人都让开,快让开。”
“护士,快点,上呼吸机。”
……
耳畔,同事,亲人,医生,护士的喊叫声,叫声乱做一团。
但奇怪的是,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,就是觉得到处都是轻飘飘的,非常不真实。
病房中,天花板是白的,被褥是白的,床单也是白的,好像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颜色,变得白茫茫一片。
“咣当……”,一声破碎的撞击音。
争吵中,宋星云一怒之下,将病号餐全摔碎了,里面还有林曼藜辛辛苦苦熬了一天的乌鸡汤。
看着病房地板上一片狼藉,林曼藜捋了捋耳畔的长发,长舒一口气,压抑住心头的烦躁。
“姓宋的,今天我不跟你吵,我知道你受伤了,心情不好,我们俩个都冷静一点好不好?”说着,拿起门后的扫帚开始扫地。
这段时间,面临大四毕业,她一直在忙毕业汇演,每天要花很多时间排练,还要投简历、面试、找工作,每天累得要死要活,晚上还要到医院照顾受伤的宋星云。
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完整觉了,现在她的眼底一片青黑,即便是oga绝顶的颜值也顶不住这样的摧残,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。
宋星云靠在病床上,看着对方忙忙碌碌的身影。
抬手摘下脸上的氧气面罩,攒了攒力气,艰难地开口说:“你别搞错了,没人跟你吵架,我是要和你分手。”
“宋星云……”,停下手里的扫帚,林曼藜打断女友的混账话,“你是不是有毛病啊!你受伤的这三个月以来,我没日没夜往医院跑,成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