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的胳膊,又捏了捏大腿,最后委婉说道:“不若先骑马射箭,把体格练上去,之后选择轻巧一点的武器。”
江芸芸皱眉,随后凑过去,小声说道:“我见那个许家的三公子用的是铁锤,你说,我有机会吗?”
蒋叔欲言又止,随后小心翼翼说道:“其实学会骑马之后,至少以后真有事情,跑的也快,放冷箭也是很厉害的。”
顾幺儿和黎循传在一侧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可这个一点也不酷。”江芸芸抱怨着,“落荒而逃,也太丢脸了。”
“你便学剑。”蒋叔说道,“普通长剑悬挂腰间,也是很风采的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李白吗?”黎循传看热闹不嫌事大,讥笑道,“‘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’,多威风啊。”
江芸芸闻言,只好勉为其难:“那就学剑吧。”
练武的基调定了下来,江芸芸每天天不亮就要起跑步,扎马步,跟着蒋叔开始哼哧哼哧打拳,黎循传也跟在后面学几招,只有顾幺儿好似突然活跃起来了,开始充当小老师,在两人身边上蹿下跳。
九月底的最后一天,五典书肆也重新开业,林徽听了江芸芸的意见,弄了个‘开业大酬宾’,买书,喝茶一律打折,开业第一天生意极好。
祝枝山痛哭流涕从客栈搬出来,火速住进了书肆后院:“太贵了,扬州的客栈也太贵了,钱包都掏空了。”
江芸芸和黎循传各自写了字画送过来,高调的林徽立马挂在正中的位置,并且大肆宣扬。
“别,你这样我老师会以为我没在认真读书的。”江芸芸一本正经说道。
林徽嘲笑道:“可你整日也不在读书啊,你整日不是在练武,就是下乡,听说还碰到王知府好几次,次次见了你掉车就走。”
江芸芸小脸板着,冷哼一声。
“对了,你娘的首饰和大夫人的嫁妆都拿回来了吗?”祝枝山好奇问道。
江芸芸和顾幺儿立马凑上来,一脸好奇。
“送了一半来,每家把田地都抵押了,还另补了五百两。”林徽和气说道。
顾幺儿歪头:“这么听话了?要田给田,要钱给钱。”
“还行。”林徽微微一笑,淡笑不语。
“这事还要多亏芸哥儿呢。”他转移话题笑说着,“你今后若是有吩咐,我一定竭尽全力。”
江芸芸连连摆手:“可不兴说,我一直在家乖乖读书呢。”
顾幺儿大声嘲笑着。
“黎公不是傻子,我跟你说,你一定会完蛋的。”
江芸芸顺手把一个糕点塞进他嘴里,理直气壮说道:“清清白白江小芸,一点也不心虚。”
一时间,暖和的屋内充满欢快的笑声。
寒风淅沥,万树无色。
江芸芸一日早上起床发现窗边被霜冻住了,这才惊觉冬日不知不觉来了,哆哆嗦嗦去柜子里翻冬日的衣服。
她换上衣服,吃了早饭,准备溜溜达达去黎家练武,突然听到乐山匆匆跑来的脚步声。
“黎家来信,说黎公的船中午就到了。”乐山笑说道。
黎淳在等待下船的时候, 一眼就看到码头上站着的几个小人,相互张望着,攒在一起好似一只只小猫儿,在初冬寒意下相互挤着。
虽说码头上到处都是人, 这几人个子不高, 可偏偏穿着靑竹色的衣袍齐齐出现时, 还是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看到。
“都说不要他们来接了, 怎么还是来了?”金旻也跟着看到了他们,无奈说道, “这么冷的天, 别吹风寒了。”
“你养孩子还是养得这么精细。”她身旁站着一人,那人穿着深紫色衣袍,边缘缀着一圈灰色绒毛的秋天衣物, 头发只用桃木簪子简单挽起, 头发浓密, 只在鬓间有几缕白发, 眉毛也整齐一簇, 面色红润, 瞧着格外精神。
“我若是有你这般厉害的医术,我自然也是放养的。”金旻笑说道, “可偏小孩金贵,有时候吹一吹风都能病了,我哪里敢让他们太过随心。”
说话的人正是原先黎淳等人留在南京的原因之一。
谈家那位老夫人茹回春。
“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。”茹回春无奈说道, “冬日寒气重,你穿得可真不多。”
“老张, 快给夫人拿个披风来。”黎淳回过神来, 皱眉说道, “江风特别冷,最容易冻着了。”
众人说话间,船只终于靠岸了,行人纷纷下船,没一会儿,码头的声音就骤然热闹起来了,到处都是说话声。
江芸芸的视线在人流中巡视,随后就看到甲板上小心翼翼下船的老师。
“老师!”她跳着招手,逆着人流往前走。
“小心啊!”身后的黎风着急说道,“都是人呢。”
乐山也跟着挤了上去:“黎公在后面呢,不着急的。”
江芸芸站在边上,一脸期待地看着老师走过来,殷勤极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