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擎铮神色清明,浅笑:“没事。”
“我妈一个人在那边不知道行不行……”
朱瑾有些担心,转头又问,“你几点回来的?怎么把我弄到你房里的?”
沈擎铮听到她提沈迎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担心她要回去了。
他转身坐回床边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朱瑾走到他面前,话还没说完,就被人拦腰抱住。
沈擎铮脑袋贴着她的肚皮,现在什么也听不到,她的孕肚也不明显,他演起来道:“你们这里应酬没想到也是要喝酒,”
他声音低低的,像是真的有点委屈,“我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就去找你了。”
朱瑾揉揉他的脑袋,道:“好辛苦哦……”
“嗯,很累。”撒娇的男人最好命,沈擎铮迅速收割,“明天还要早起,睡吧。”
朱瑾叹了口气,她知道她妈妈睡前为了不上厕所,一向不喝水。
自己半夜回去,反而容易吵到人。
干脆就留在这吧。
两个人重新回到被窝,沈擎铮开始了今天的抱怨。
“这个被子好闷,你睡了不会觉得热吗?”
朱瑾想当然比不上家里的真丝,她尴尬笑笑,“有点。”
“明天你想吃什么?不知道这里的饮食怎么样……”
朱瑾想了想:“吃牛肉火锅?”
沈擎铮拒绝:“陈姨说你现在不能吃这个,牛肉湿毒。”
朱瑾又想了想:“那就吃羊肉?正好天冷了。”
沈擎铮又拒绝:“陈姨说你现在羊肉也不能吃,容易上火。”
朱瑾又又想了想:“那就吃海鲜吧,这要是陈姨都说不行,那我就没东西吃了。”
沈擎铮把人拢了拢,“我们早点回去吧,你这样吃不好睡不好的。”
朱瑾挑了挑眉毛,回头看他,忽然笑了,“是谁吃不好睡不好的?”
她一边笑着,一边转身抱住他。
沈擎铮这时候可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,他只觉得朱瑾可爱体贴,承认道:“求娘子惜一下我,相公好苦啊。”
跟唱戏文一样,朱瑾都不知道他拿来的词,大晚上笑得不行。
第二天他们一大早起床,一个去健身房,一个回去陪妈妈。
吃过早饭后,张久开车去律所接上人,一起去了修车店——也就是朱瑾舅舅家。
一辆双牌照、几乎全新的埃尔法滑进修车店门口。
这种车,在平时进出的不是剐蹭严重的轿车、就是漏油冒烟的故障车的地方,显得格外突兀。
修车的工人纷纷行注目礼,其中包括朱瑾的舅舅。
车停稳后,司机先下车,随后是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拿来,后面紧跟着一个身形高大、相貌冷峻的男人。
落地价都要一两百万的车,果然坐着这样体面的人。
朱瑾舅舅原本以为来了大客户,却看到后备厢里被取出来的,是一张轮椅。
紧跟着那个几年没见的侄女,被男人扶着下了车。
“妈,你别急。”
朱瑾先低头对车里交代了一句,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人。
“舅舅,好久不见。”
朱瑾舅舅五大三粗,早些年靠倒腾二手车赚过钱,卖房子救厂后资金不够,才改做修车洗车的生意。
辛苦是辛苦,但也算过得去。
朱瑾抬眼扫过这个她住了几年的地方,这栋水泥楼还是那么朴素。她不敢相信,几年过去了,这栋自建楼一点也没变,甚至时间让这栋楼、这间店变得更加沧桑。
舅舅手里还拿着扳手,浑身沾着机油,看着眼前这个干净体面、神色从容的侄女,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怎么靠近。
半晌,只硬邦邦地说了句:“你回来就算了,搞这么大排场,给谁看?”
朱瑾笑笑,也没客气:“给舅舅你看啊。”
舅舅冷笑了一声:“看来你这些年是榜上大款了,结果你就这么把你妈一个人丢在这?”
“所以我这不是要接我妈去享清福了嘛。”
朱瑾语气平淡,甚至没多看他一眼,推着沈迎秋往修车店里走。
一楼门口后面加盖出来的那一小块地方,正是她和沈迎秋从前一起住的地方。
舅舅看了一眼跟在侄女身后的男人。
那个穿着简单的马球衫也掩盖不住一身腱子肉,神色疏淡地跟穿西装的男人说话的人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他眉头一皱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朱瑾却只说:“我帮我妈拿几件衣服就走,”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舅舅,语气不疾不徐:“舅舅也坐下来吧,我有话要说。”
修车店后面的休息区,一间老旧沙发,一张掉了漆的茶几,没有收银台,没有办公桌,旁边水泥砌的厕所还隐隐返着味。
朱瑾不太想让沈擎铮在这里多待,总觉得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