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番话,终究是没能完全撬动韩信心中那名为恩义的枷锁。
他长叹一声,知道再劝无益,只得躬身告退,实则跑路,再不跑,汉王或汉太子,必不可能放过他。临走前,最后留下一句近乎预言的话:
“夫功者难成而易败,时者难得而易失也。时乎时,不再来。愿将军详察之。”
蒯通走了,帐内只剩下韩信一人,独立良久。
帐外,赤旗扬展,是庆祝胜利的喧嚣和属于汉王的旌旗。
帐内,是他被相背之言搅动得再难平静的心潮。
他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,一边是看似坦荡却暗藏杀机的忠臣之路,一边是充满诱惑却也遍布荆棘的帝王之途。
他选择了前者,将这个夜晚与蒯通那贵不可言的预言,一同埋入了心底最深处。
可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,更何况,他们如此光明正大。
连刘昭都收到了告密的详情,更别说无孔不入的陈平。
刘昭实在有些生气,这韩信,被人当枪使,当猴耍,还以为人家是为他好呢。
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,真服了。
天,求求了,战场上的聪明,就不能分一成点在情商上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