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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[大汉] 第122节(2 / 3)

,他原以为太子只是锐意进取,颇有权谋,却不想在盖聂这等追求极致之道人的眼里,有如此高度。

盖聂在刘昭身边不言不语,但在外人身边,俨然成了昭吹。

“我观她推行的种种新政,无论是鼓励农桑,改良工械,还是这科举取士,皆非一时之利,而是着眼于百年根基,千年大道,其志不在守成,而在开创。”

“始皇想着千年万年,但是与道背驰而行,刘昭不一样,她的格局,已非凡俗帝王可比。”

黄石公若有所思,“所以你留在她身边,是为见证这道之显化?”

“是。”盖聂坦然承认,“剑道至境,在于明心见性,治国大道,亦在于此,我想看看,她究竟能将这道,推行到何种地步。”

黄石公闻言长叹,“能让你这块顽石开口称道,老夫倒真要好好见识一番了。”

他们在长安城走了走,此时的长安很是热闹,他们信步走向那聚集了最多士子议论的告示墙。墙上,《大汉求贤令》及详细的考举细则墨迹犹新。

黄石公默默看了许久,目光在那“明经、明法、算经为主科”,“分科取士”,“百家皆可自陈其才”等字句上流连,他尤其注意到“策论科”、“杂科”中允许考生以本派学说应对的条款。

良久,他叹了口气,带着悠远的怅惘:

“道统,自此裂矣。”

盖聂站在他身侧,闻言目光微动,却沉默了。

黄石公看到的未来,与盖聂不一样,“太子此法,看似兼容并包,给百家留了出路。实则是将诸子学问,尽数纳入了帝王术的框架之内。从此,学问高低,不再由学派自身论定,而是由这科场上的成绩,由朝廷的需要来评判。”

他指着告示:“你看,墨家之巧,农家之耕,医家之术,皆成了可供考校、量才授官的技能。”

而非治国安邦之根本大道。

“长此以往,还有多少人会去探究学说背后的道?诸子百家,恐将沦为帝王家取士的工具罢了。道统之纯粹,学脉之传承,唉……”

他的叹息中充满了对旧时代学术自由的缅怀,以及对未来学问沦为仕进敲门砖的隐忧。

盖聂沉默片刻,他偏心得很明显,缓缓开口,“时移世易。至少,太子给了他们一个登堂入室的机会,总好过在野凋零。况且,”

他顿了顿,看向黄石公,“你这身学问,若不寻个传人,难道真要带进棺材里?”

黄石公愣了愣,然后哈哈大笑,“老友,我与你可不一样,我有子房。”

他怎么可能没传人?

俨然忘了当年他欠欠的让张良捡鞋,良鄂然,欲殴之——

张良可不认老师。

黄石公扳回一局,“倒是你这剑道,无有传人了。”

熏风荡于天地,鹰隼振于青云。

渭水河畔,隆隆水声,也掩不住岸边那一片鼎沸人声。

没有高台广厦,没有殿堂藩篱。

来自四海八方的士子们就这般随意地聚在河岸开阔之地,或席地而坐,或倚树而立。

粗布长衫与锦缎儒袍比邻,墨者的草履与农家的麻鞋交错。往日里见面便要大肆攻讦的学派代表,此刻在这奔腾不息的渭水旁,竟也奇异地收敛了戾气。

要知道,以往他们见面,谁不骂个你死我活?

但这次不一样,科举不止考一门,百家都得互相学习。

得罪死了怎么办?不考了吗?

“观太子新政,重实务而轻虚言,岂非与我墨家兼相爱,交相利之本意暗合?”一位面容黝黑的墨者正挥着手臂,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工坊区,“那改良之水车,省民力三成,此方为利天下!”

旁边一位明显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抚掌而应,墨儒头一回相处这么和谐。“然也!《考工记》有云,‘审曲面势,以饬五材,以辨民器’。太子重工巧而利民生,实合圣王之道。”

儒家夸人是专业的,但儒家这么捧墨家的场可不容易,当年就是陆贾,也骂墨子乃禽兽也。

很老死不相往来了。

利益往来后就不一样了,果然,没有永远的仇人,只有利益冲突的敌人。

不远处,几个农家弟子围着一卷新绘的《农桑辑要》图谱,与一位身着官袍的计吏激烈讨论着田亩赋税的新算法。

还有法家,医家,阴阳家等等。

黄石公立于河堤之上,白须随风而动,浑浊的眼眸里映着这前所未见的景象。

方才那句“道统自此裂矣”的叹息,还萦绕在耳边,此刻被这鲜活蓬勃的场面冲淡了几分。

盖聂抱剑而立,目光扫过那些争得面红耳赤却并无恶意的学子,“你看他们,可像是即将沦为工具的模样?”

黄石公沉默片刻,缓缓道,“学术之争,一旦与功名利禄挂钩,初心便难守了。今日他们在此畅所欲言,他日入了朝堂,还能如此纯粹么?”

“纯粹?”盖聂笑得有些讽意,“黄石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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