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杨将军顶多就是顺水推舟而已。
只是如此么,南若玉其实不是很相信,他道:“这速度也太快了吧,从他上回给我传信说必要时会对青州出兵,再到拿下青州才过去几日,可有半月?”
传信都要个六七天,说没有预谋都不可能。
传信兵:“因为青州在内乱之中,董昌的军队和青州里的流民军已经有过一战了,更是让咱们将军捡了个现成的便宜。”
南若玉听着,不禁叹了口气,但是看着传信兵忐忑的神色,他没说太多,只道:“这算是一件好事儿了,平白得了一块那么大的好地盘,还是文教盛行之地,不错。”
照例论功行赏之后,南若玉才恢复了苦涩的神情。
怎么会这个样子呢,说好的完全修生养息呢,重建战乱之地哪是那么容易的。
人手、物资,规划……!仿佛一座座大山,压得咸鱼无法翻身。
南若玉捂住胸口——但他也绝无可能把到嘴的地盘拱手让人,所以就只能痛并快乐着。
他再次叹了口气,想到杨憬出身于青州,估摸着看到当地百姓困苦挣扎的日子实在不忍心,如何也怪不到对方身上。
他无可奈何,只能任劳任怨地去处理烂摊子。四处扒拉扒拉,看看哪个地方的官学中培养出来的学生可以去实习用一用,自己在教育上砸了这么多的金钱,其他州郡也有恢复元气的,不能总让世家把所有的好处和便宜都占了吧。
翻了年,时间很快就来到了306年,年初的菖蒲县仍残留着严冬的肃杀,用水泥浇筑的城墙高厚,在料峭风中更显冷硬。
这一年,幽州之主南若玉年满十五,虚岁十七,就算是在普通百姓人家都是可以顶立门户的好小伙儿了。
今岁刚出头也确实发生了很多事,一来就是各地官员回到幽州述职,并且转移治地,在其他地方上当官的事。一个官吏至多只能在治上待个五年,之后就得改换地界,并且不得在本地户籍当官。
五年,说长也不长,说短不短,好些官员确实该换个地方当当了。等年终考核下来之后,就是该升职的升职,该贬谪的贬谪。
现在地盘大了,有的是地方安置这些不好好干活的人。旁边甚至就有军官坐镇,看他们谁敢不老实?
势力大了之后,就连世家之中也多了不少识趣的,有的人梗着脖子非高官不当,有的人当真老老实实遵从他幽州的制度,从小吏开始一步一步升官,很快就成了县令、郡守甚至是一州之长。
没有办法,世家的确实要比普通百姓高,在很多老百姓还在地里懵懵懂懂刨食得时候,他们就已经有了读书受教育的权利,甚至家族内部还有不少的藏书。
只要他们接受了幽州的理念,去幽州菖蒲县学上几月当官必备的职业素养培训课之后,还真的能走马上任,并做到火箭般的升职速度。
当然,也不是没有骂骂咧咧,和人打交道干活还不如平民出身的小孩。反正这些不老老实实做事干活的人,南若玉一概都不会惯着的。
当谁不是世家子呢,没见他这个世家头子都还要老老实实给百姓们打工吗?
谁要是清闲又高贵着,他当然是一万个不乐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