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江屿本人也没什么损失。
盐运使大人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城门口挤在一起等出城的队伍上,所以自然没看见,离城门口不远的那个茶摊上,坐了一个带斗笠的人。
温慈墨把那身黑衣给换了,只穿了一件寻常的深色短打,也没带面罩,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茶摊里喝着茶。
温大将军跟蛮人打了那么多年交道,所以他最先看见的,其实是那一串排着队走进来的犬戎人。那几个人虽然是一副行脚商的打扮,但是那虎背蜂腰的身形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温慈墨忙把斗笠往下压了压,安静的低头喝茶。
他跟呼延灼日斗了这么多年,彼此都太熟悉了,眼下看见这群人闻着味就追了过来,心里自然已经有数了。
那毒那么烈,呼延灼日居然真能熬过来,不仅如此,他还能在第一时间理出来前因后果,并且生龙活虎的搜罗人过来找自己的麻烦,看来犬戎这地方的巫医确实有点东西。
镇国大将军之所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城,而是先在这茶摊歇了歇脚,就是因为他在城门楼底下看见江大人的马车了。温慈墨就是跟着这驾马车来的金州,自然不可能认错。
于是在意识到这个处处给他使绊子的江大人此番打算干什么事后,温慈墨果断的回头,决定先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看看情况再说。
大将军没看见盐运使大人在哪,但是他身边那个小厮就在城门口站着,手里还拿着一份被江大人修改过后更加纤毫毕现的肖像图。
每每遇见想出城的中原人,这小厮都会上前仔细的问上几句,再对着画像比照一番。
温慈墨拧了拧眉,觉得事情确实有点棘手。
有了这个肖像,就算是他想从别的城门走,估计也够呛。
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别的解决方法,温慈墨最初想的是,先在金州藏着,把这阵风头给躲过去再说,毕竟江大人是有公务在身的,在金州拖不了几天就得走,只要他不在了,又有无间渡的暗中配合,温慈墨是指定能跑出去的。
可自从那队扮成行脚商的犬戎死士进来后,温慈墨就已经意识到了,夜长梦多,这事拖不得了。
那茶摊的掌柜一边擦着隔壁的桌子,一边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温慈墨。
没办法,这个外乡客喝了两壶茶了,既没说要走,也没有付钱的意思,这掌柜的心里难免打鼓。于是他分神看了一眼城门底下的官兵,决定这人要是真敢不给钱,就直接扭他去报官。
可谁知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,等这掌柜再回头时,那人居然已经不见了。
那掌柜的顿时慌了,扔了抹布就要喊人,却发现那桌子上搁了几枚铜板。
不多不少,正好是两壶茶钱。
于是这掌柜的嘟囔了几句“怪人”,还是收了钱,去擦桌子了。
而这一切,江屿都没注意到。
盐运使大人跟个夜枭一样,带着司琴在城门口兢兢业业的盯梢了一下午,眼见没什么收获,又到了要关城门的时候了,这才锤了锤有些酸疼的腰,起身准备打道回府了。
司琴也累了一天,可是他本来就是做惯了粗活的,迫于江大人的淫威,也不敢在自家主子面前抱怨什么,忙伺候着江屿梳洗,想着先把人送到床上再说。
江大人盯着那些排队出城的人看了一天,把自己看得头晕脑胀的,这会眼皮子直打架,困得不行。
他打着哈欠,进了里屋就顺手把门给栓上了,家信都没顾上写,这就打算睡觉了。
“盐运使大人好雅兴啊,”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桌前传了过来,“金州这穷山恶水的地方,江大人还愿意专程跑一趟,总不可能就为了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风景的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