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醉慢悠悠晃着,笑眯眯道:“对啊,我就是这么没礼貌。今儿个季风禾不在,我就是这里的老大,谁能进谁不能进,全看我的心情。我今儿不想让你们进去,你有意见吗?”
宫宝珊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丝裂痕,她刚张开嘴,再次被莫醉怼了回去:“有事说事,别磨磨唧唧的。大冷天我可不想站在这里和你们聊。说吧,来找我干什么?”
宫世玉清了清嗓子,温声开口:“按照辈分来算的话,我和你奶奶是故交,你该叫我一声爷爷。”
这是不打算装了?莫醉将脚挪下,抱臂而站,再不掩饰眼神中的嘲讽:“我爷爷早死了八百年了,怎么着,您这是诈尸还魂了?还魂怎么不找个好人啊?这不是拉低自己身价么?”
宫世玉身后的保镖再忍不住,指着莫醉怒呵:“这是宫家的老太爷!你放尊重点!”
莫醉翻了个白眼,声音比他还大,穿透门前整条胡同,引得路过的人投射好奇打量的目光:“怎么着,宫家的人很了不起么?你们来我家门口乱吠,还让我放尊重点?你当你是谁?财神爷?先把照片印成海报,过年的时候在市场门口摆摊,看看有没有人买再说吧!找面镜子照照成么?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怕是当门神都被嫌弃。”
不再需要虚与委蛇,也不再需要费心费力想出接近他们的方法,去讨好、去换取信息。
他们再没有利用价值,只是恨不能立刻掐死的仇人。
莫醉懒得管之后如何,心中想的是尸骨无存的母亲,变成白骨的父亲,无数困在格尔木防空洞的魂灵,无数被绑架的姑娘,空荡破旧的封神村,烂尾楼里连死都不能安心的尸体,以及神瑞琼只剩绝望的目光。她将所有恨意转化成冲锋枪的子弹,射向对面的人。
保镖还要再说,被宫世玉止住。他接过保镖手中的拐杖,在宫宝珊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身,一步一步登上台阶,站到莫醉的面前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:“小丫头,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,巧的是,我也有不少事想要问你。你不需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恶意,你完全可以先听听我开出的条件,再来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。你说呢?”
莫醉盯着他看了几秒,让开门缝的位置,手指指向保镖,上下点了点:“他和轮椅不能进,你们俩人随我进来吧。”
保镖还要说什么,宫世玉抬起手,再次止住他未开口的话:“就按照你的意思办。”
院门在三人的背后缓缓合拢,挡住院门外的一切。莫醉走在最前方,引着二人过垂花门,往蔡思韵藏身的那栋楼走。
宫宝珊搀扶着宫世玉跟在她的身后,笑道:“早就听说季家老宅有百年历史,很是大气讲究,今日难得一见。”
“房子终究是房子,不过是些死物。”莫醉微微侧头,语气颇有深意,“人啊,最重要的还是活着。只是每个人的寿命都是天数,逆天而行必然没有好下场。宫老爷子,您说是吗?”
宫世玉轻声笑了笑,像是看着一个小辈胡闹,并没有计较的意思,反倒让莫醉愈发不爽。
说话间,莫醉带着几人走入屋内。她不去管后面的人,一屁股蹦到沙发上,将鞋子甩掉,盘着腿坐,随意指指对面的沙发:“你们就坐那吧。”
二人已经习惯了莫醉恶劣的态度,没说什么,宫宝珊搀扶着宫世玉坐下后,方落座。
莫醉抠着手指甲,等着对面先开口。宫世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那块石头在你手里吧?”
莫醉装作听不懂:“什么石头?”她指指院子,装傻到底,“院子里不少石头,有大的有小的,你要是有喜欢的,可以直接捡走,当我送你的。”
“初六那日,你曾去过的烂尾楼地下车库,丢失了一块很重要的石头。虽然你带着可以屏蔽摄像头信号的机器,但那里有连着网线的摄像头,拍到了你的身影动作。除此外,也有实验室的人可以指认你。”一旁的宫宝珊提醒她。
“哦?是吗?你们既然怀疑我偷了你们的东西,把摄像头的记录交给警察啊。我可是守法好公民,一定配合警方的工作。”莫醉挑眉,“问题是,你们敢吗?你们敢承认宫家在做非法人体实验的事吗?”
宫宝珊抿着唇笑:“你说笑了。烂尾楼确实是宫家的产业,地下的空间也是宫家的一个设计试验品,后来借给了一个生物实验室。至于那个实验室在里面做什么,不归宫家管。至于那块石头,是整个建筑设计不可缺少的一环,这才是我们想要向你要回这块石头的原因。”
莫醉彻底失去耐心,站起身:“我本来以为你们来找我,是真的要说些什么有意义有价值的事,没想到还是这些屁话。我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和你们啰嗦,请你们离开。”
宫宝珊没有说话,看向一旁的宫世玉。宫世玉垂着眼睛,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:“坐下。”
他的语气听着平静,莫醉却听出一种发号施令的感觉,忍不住笑起来:“我让你们走,听不懂人话吗?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,听得懂吗?你当你是谁啊?命令我?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