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还道是哪家铺子的审美如此堆金砌玉,居然还能在京城卖得出去,拾竹更是刚瞧见就立刻帮他收起来,生怕他要戴此物,一个不注意的跑跳间,被玉石撞晕过去。
榆禾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:“改天我拿过来,亲自戴给你看看。”
邬荆看他闪着促狭的笑,嘴唇干涩道:“小禾不喜欢吗?”
“嗯……”榆禾当真是很难评判,托脸斟酌言语:“算得上新鲜罢,确实是从未见过。”
邬荆立刻颔首:“我明白了。”
榆禾:“?”
还没等他问阿荆明白什么了?邬荆立刻开始介绍起铁勒来,话题转得可生硬。
铁勒算是南蛮周边矿脉最富裕的小国,疆域与南蛮相差无几,规模也近似,但与南蛮数十年不断去往他国游走不同,铁勒的百姓可谓是隐居不出,也从不让外邦人进,边疆的镇守甚为严固。
榆禾好奇道:“那你是怎么进去的?”
邬荆道:“打进去。”
榆禾瞪圆眼睛,不愧是异域少君,连双方坐下来谈判都直接省略,说打就打啊。
邬荆伸手接住滑落的绿松石,“除去大荣这边的兵器精良,周边其余小国皆敝钝,不足为惧。”
榆禾再次抓回来,紧握在手心:“那你不会把他们都……”
看榆禾皱着鼻间,缓慢做出个抹脖的动作,即便是被殿下可爱到,邬荆已然习惯在心里暗自欣赏,每到这种心绪泛起时,总会不自觉绷住脸。
榆禾只见邬荆还是用他那副看起来杀人不眨眼的神情道:“把他们都打了一遍。”
榆禾惊讶地微微张嘴:“你一个人?”
邬荆颔首:“铁勒国崇尚强者为尊,若想让他们心甘情愿接受外邦人的统领,只有将他们都打趴下。”
邬荆:“他们人多好战,且讲究公平地单打独斗,这才浪费近两年时间,不然我还能更早来见你。”
邬荆也正是在赶来大荣京城的途中,偶然撞上校书郎府的嫡长子派人,欲将远乡的庶弟在上京途中杀害,待苍狼将淹在水中的尸身拖出,他便趁机易容成这张脸。
榆禾莫名能想象出,阿荆顶着皮下这张不耐烦的骨相,站在擂台中间,打趴一个,就用一副更臭的神情,抬手换下一个揍的画面。
邬荆看榆禾不知为何就笑倒在他腿面,也跟着轻笑,伸手将榆禾身侧的玉石挪远,怕他笑起来不注意,磕着碰着哪里。
榆禾突然想起:“你身边不是有个,叫苍狼的?怎么没跟着一起去?”
邬荆皱眉:“小禾记得苍狼的名字。”
他自己的真名还是今日才告知小禾的。
“知道啊。”榆禾不知他在纠结什么,“砚六每次回来,都会针对苍狼隐匿疏漏的几处,加练他自己的身法。”
榆禾戳戳他轻拢自己发丝的掌心:“你回去记得也罚苍狼。”
邬荆攥住他乱动的指尖:“已经派他去铁勒,运沙枣,还有一处极寒冰湖里面,细嫩紧实的冰鱼。”
榆禾两眼放光,兴奋地坐起来,赞赏地拍拍邬荆的肩膀,“今天我做主,给你升到帮内一把手的座位。”
邬荆顺势牵住他的手,“谢谢禾帮主。”
榆禾弯着眉眼凑近,“所以呢,为什么一个人去?”
邬荆眸间温柔道:“送给小禾的礼,不想假借他人之手。”
榆禾一时愣住,阿荆虽然从前也会用这种眼神看他,但此刻,他莫名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,似是又显露出来些许别的。
还没等榆禾多想,砚一从外院进来,提醒道:“殿下,戌时了。”
“这么快?!”榆禾惊讶地望向窗棂外,“回来前还没日落呢,竟然天都黑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