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车门外。
他懒洋洋地往里瞄了一眼,“欸,小子,你光天化日的,明抢啊?”
季淮时对他视若无睹,径直动手摁下车门旁边的人控制键。
车窗刚缓缓上升一格就被外面的秦深伸手拦住,他半勾着腰,两条胳膊懒散地架在车窗上,“我朋友还在你车上,让她下来。”
季淮时抬起眼看他,“放手,她的事,归我管。”
秦深冷笑一声,“你是她爸还是我爸,你让我放手我就放手啊?”
季淮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嗓音凌厉,“我是她哥,这是我们的家务事。”
秦深哂笑,“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她哥啊,我还因为你感情上畸形,脑子也是。”
他话中所指,知道内情的人都能听懂他此刻的字里行间的讽刺,连前排的司机都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。
车厢里的气压忽然骤降,季淮时看向秦深的眼神霎时间变得阴鸷,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,“你知不知道跟我作对的人是什么下场?”
“下什么场,我下场赶着去约会呢,你赶紧的。”
秦深完全不受他影响,甚至还不耐烦得催促起他来。
季淮时眸色森然,泛着幽光,“秦深,你的事,别让你们秦家为你买单。”
就打过一次照面,还是在半夜,秦深刚才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,只是觉得有几分眼熟,要不是经过时晃眼看见宋云画在里面,他可能还真就走了。
而这人还能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,那也说明,他上次送宋云画回家,就已经引起了季淮时的注意,估计早把他从穿开裆裤到现在的事都查了个底朝天。
“威胁我?”秦深面色冷淡,“我从小一吓一个准,没在怕的,我,我们秦家做事光明磊落,你姓季的可未必,你但凡敢在背后给我耍阴招儿,秦家会不会出事不知道,但我能保证你们季家不死也会掉层皮,你想试试吗?”
秦深说的话也不是虚张声势,他们秦家在北江商场上虽然算不上多有分量,但他家里的背景可不容小觑,姐夫是北江市新上任不久的副市长,大哥现任西北战区陆军部队少校。
家里目前就剩排行老幺的秦深,可谓是得天独厚,从小众星捧月着长大的,天不怕地不怕。
季淮时眯了眯眼,“你跟她什么关系?”
秦深语气坦然,“朋友。”
季淮时:“什么朋友能做到这一步?”
据他所知,秦家背景深厚,但在北江一直都很低调,连这个备受宠爱长大的秦深也从来没打着家里的旗号在外面招摇,为了宋云画,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。
面对他的质疑,秦深嗤笑,“那你怕是没朋友吧,我秦深的朋友都是最讲义气的,我也是,宋云画是我的朋友,今天她不想跟你走,就是她亲爹亲妈来了,也得问问她自己愿不愿,你听明白了吗?”
说完,他的目光越过季淮时看向里面的女生,扬了下下巴,“宋云画,你想不想跟他走?”
宋云画仿佛看到救星般殷切地盯着他,头晃得像拨浪鼓。
季淮时看着她抗拒的动作,心底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,紧攥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几分。
宋云画眉心吃痛地皱了起来。
车窗外,秦深也注意到了他们细微的动作,他的声音冷了一个度,“季总,是想等我报警告你强抢民女才肯松手么?”
季淮时没应声,只是不甘心地松开了宋云画。
一逃脱他的桎梏,宋云画飞快地开门下车跑到秦深身边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犹豫。
见宋云画安全下车,秦深也没打算继续折腾,站直了身体,挑衅地冲他露出一个笑容,还故意跟他挥了挥手,“季总慢走。”
季淮时看着窗外一高一矮,有着身型差的两人,秦深双手插兜,倨傲地抬着下巴,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宋云画面前,而他身后的女生似乎很信任他,乖巧地缩在他背后,时不时的探眼观察情况。

